牛河梁上,人类第一次水源之争

雪白的羊群,在绿色的草原上滚动,如碧空中飘动的白云。

黄犬紧跟牧羊人四处游走,警惕着可能侵犯羊群的野兽。

成群的马匹,在草地上吃草嬉戏。偶尔遇到惊吓,便轰然奔驰,踏出雷鸣般的涛声,似钱塘大潮汹涌面去。

耕牛在田野里辛動耕作,它们成了人类最忠实的助手。

畜牧业在薰妤氏族高速发展,很快使其成为一个以游牧为主,兼及农业、雄居北方的强大氏族。

薰妤氏族的骑手们,时而伏在马背上疾驰,时而张弓搭箭,勇猛劲射;时而挥动着石刀石斧,劈砸削剁;时而有马队风尘仆ト而来。有马背挂着、马后牵着各色猎物,满载而归…

自从圣母号召全族加强骑射和阵法训练以后,族人本领突飞猛进,精神倍增,生龙活虎,生产力迅速发展。圣母对氏族的强盛欣慰有加。

一天,时近中年。牛河梁前突然发现一支马队,急急向山梁奔驰而来,一路上烟尘滚滚,队伍不整,似乎不像正在训练的马队,倒倒像一股旋风滚来。快到近前的时候,人们才发现,这只队伍身上腾起热气,淌着汗水,马背骑骑士灰头土脸,疲劳不堪。还有不少人身上带伤,未凝固的血水在流淌。人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在不得其解之时,大帅薰冬率先飞马来到圣母洞前,山上的人们也都围了过来,争相询问受伤流血的原因。

圣母听到洞外噪杂的声音,也出现在洞口。薰冬见到圣母,当即跳下马来,急步走近圣母。

圣母问他因何如此。

薰冬说:“我们遭遇了野蛮的夷人。”

“夷人?”众人颇感愕然。

有人给薰冬拿来水,薰冬猛喝了几口,道出事情原委:薰冬氏族,已迁居到距牛河梁几百里的东南部。一日薰冬带着亲手训练的马队向南行猎。他们打马驰骋,来到一处山多林密之地。这是个人类尚未涉足的原始山林,猎物很多,故猎取收获颇丰。但时间一长,自有些人渴马乏,便想找到一处大一些的水源解渴、沐浴。于是登上山巅四处张望,果然在群山西南远处的一片草地上发现一大片水泊。水光闪闪,明亮如镜。虽然距离较远,因摆脱不了水的诱惑。于是打马下山,朝湖泊跑过去。

大约跑出去有三十几里路程的样子,才来到水泊前。见到这明如镜、绿如兰、轻如烟、润如液的湖水,便不顾一切地冲到湖边,人喝马饮过后,便跳入湖中冲洗嬉戏尽情享受。

正当大家喝的痛快、玩的高兴之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噢噢”怪叫。霎时从南面冲过来一群野人。这些人通体无衣,头发长而蓬乱,分不清是男是女。头上还带着花草树枝拧成的花箍,手里拿着木棍或石块,直朝水泊扑过来。薰冬族的人发现这些人不似本族的打扮,有些好奇。但以为这些人也是来喝水的,故未太在意,照样戏水洗马。

不过这些人来到湖边,并未喝水,也没洗澡,而是朝薰冬的人哇哇怪叫,薰冬族人听不懂他们在喊叫什么。这时,一个粗壮的黑大个跳出来吼道:“哪里来的鸟人,敢侵入我们的领地?”
这回薰冬听清了,笑着说:“朋友,何出此言,天下的山、天下的水,人类共享,何来你我之分。”

“放肆!小鸟人,你们是哪一族的?”黑大个高声叫问。

“我们是薰妤氏族的,我是圣母驾前的大帅。朋友是哪一族的?”

“嘿!告诉你,我们是大夷族的。我是夷王驾前的酋长。你们过界了,明白吗?”

“什么?过什么界?没听说各氏族之同商谈边界的事呀!”薰冬不解地问。

“哈哈!商量什么?我们大夷族,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疆界,知道吗?”黑大个蛮横的说。

薰冬说:“朋友说话差矣,我们都是娲皇的子孙,都是一家人。你们的圣母还是我的姨奶娘呢!”

黑大个儿哈哈大笑:“你那奶姨娘已经早走了,现在是我们大夷王说了算,天下都是我们的,将来你们薰妤族也得听我家大王的号令。不要废话,这这是大夷的的疆土,马上走开。不然我们就刀兵相见,胜者说了算……”

薰冬年轻好胜,见对方无理,岂能被他吓倒,便说“那好!你们要能胜了我们,我们自然回去!”

“一言为定,娃儿们上啊,赶走这群鸟人!”黑大个声号令,那些人“哇哇”怪叫,举起手中的木棒、石块冲了过来。

薰冬也一声令下,“上马!”薰好族的人们都纷纷跳上马背,张弓搭箭。面对疯狂冲过来的夷人,薰冬叫道:“放箭!”“嗖嗖嗖”一排箭射了出去,对方早有几人中箭,怪叫着在地下翻滚。夷酋一见,大叫道:“唔哈!好你们这群鸟人,使的什么鸟器伤人。为什么不讲规则靠近打?”随后便令他的人“靠近!靠近!”那些夷人冒着箭雨,拼命往前冲。没冲前几步,又倒下几个人。

这时薰冬已按平时训练的阵法,将人马分成前后两队字排开。第一队前出发箭,第二队做准备;待第二队前出发箭,第一队做准备,这样交替放箭,交替前进,不给敌人靠近的机会。所以对方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那夷酋气得哇哇连声怪叫,连喊“抛!抛!快抛!”他手下的人一听,连忙将手中的棍棒、石块抛了过来。颠时,棍棒齐飞,乱石俱下,薰冬的队伍里也有几个人中了对方的木棒和石块,受伤流血。

再说那些夷人,抛出手中的器械,就变成了赤手空拳,这便没法打了。夷酋见状高喊“快跑一一”手下人一听“轰”的一声,毫无顾及地便往回跑。

薰冬一见伤了自己的人马,还要跑,也高喊一声“追——”众人策马前追,近者棒打斧斧劈,远者箭射,把夷人冲得七零八落,死伤过半。

不过,赤手空拳的夷人跑起来飞快,虽然慢一些的被薰冬的人马砍倒射中,但还是有些人脱离了刀棍的威胁。

就这样前面奔跑,后面追杀,很快就跑出去十几里正在越追越近的时候,突然前面出现一条大河,河面很宽,水流很急。但那些夷人见了大河,仿佛遇到了救星,都扑通扑通地跳下河,踩踩着浪涛朝对面游去…

薰冬的人马来到河边,正踌躇着追还是不追的时候,只见那个夷酋举起手中弯弯曲曲的木棍,对着水面猛划几下,河面顿时白浪滔天。薰冬的人马从未见过如此宽河大浪,便下令停止追击。待大浪平息,夷人已经走去很远,很快无影无踪了。

返回的路上,见到那些受仿中箭的夷敌,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地下翻滚嚎叫,薰冬也未予理睬,将自己受伤的弟兄扶上马,打马上山,带好猎物,便急急回返。

由于意想不到的遭遇,薰冬他们并未带上治伤的药物。所以他们回到驻地后,并未停留,带着受伤的人,直奔牛河梁来见圣母。

听了薰冬的介绍,圣母知道女夷已经归位,心中不免一阵伤感。看来女夷归位以后,她的族人比较混乱。从他们的穿着和使用的武器看,知道夷族的发展速度不是很快,也不免为夷族今后的前途担忧。

由此让圣母预感到,随着娲皇的弟子们不断归位,各氏族内部必将不断分化瓦解,氏族内部以及氏族之间的争战将是不可避免的。“弱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的局面令圣母不寒而果,更加忧心忡忡。但她还不知道娟皇因何将女夷早早召回……

正在圣母忧思不解的时候,薰甲已开始为伤者治疗了。除了五彩神砂外,薰甲已发现了几种可以止血、止痛的草药,她用这些植物的汁液涂抹伤口也很管用。不过有两个伤势较重的骑士已经死去了,其中包括薰冬手下的一名小帅。

薰甲将这一情况告诉了圣母,圣母从沉思中摆脱出来,她告诉人们为那位小帅与骑士共造一圆形石家,将他们的尸体保护起来。

石冢仍在薰春和薰乙的身旁。圣母照样在其石冢前升起篝火,并增加了为死者酒水和默哀的内容。薰妤氏族的丧葬仪式在不断丰富和完善,虽然仍显简单,但已具备了丧葬文明的维形。丧事完毕,人们回到圣母洞前。圣母专门召开了一次大人、大帅参加的会议。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虽然然她尚不知道娲皇早早召回女夷的用意,但从夷首占领地盘的事件中,她似乎看到了将来天下很可能会因为领地问题引起无休止的争端。那么,薰妤氏族必須进一步发展游牧,帮种五谷,训练骑士,壮大全族实力,承担起解决纠纷、制争端的重任,以不辱娲皇的使命。

随后,圣母安排自己的三女儿薰丙和八儿子薰火将氏族迁居到大河边上去发展。薰丙担任大人,薰火担任大帅。主要目标是向夷族人传播技术,协助指导夷族发展农业和畜业,解除夷族的经济贫困,传播人类文明。所以在后来出土的女神庙偏殿的位置看,夷族人后来也是效仿薰妤氏族,扣猪龙度婴灵,积阴德的。

薰丙和薰火到了大河边上落脚之后,与夷人有了较多的接触,她们把氏族经过驯养的耕牛、木犁、五谷送给夷人,并告诉他们牛耕播种以及食用五谷的方法,传播了器食具的烧制技术。很快两大氏族便逐渐接近了。后来夷王不定期专门到薰丙的氏族拜访。薰丙又赠给夷王许多猪、牛等,指导他们驯养和繁殖。从此,夷族开始致力于农业、饲养业和制陶业。经过几年的努力,夷族经济有了较大的发展,生活获得改善。两大氏族成为友好氏族,并发展到两大氏族男女通婚,部落杂居。当然夷族的一些先选枝术也促进了薰妤族的发展。

薰丙和薰火的做法深得圣母的欢心。从此,薰妤氏族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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